她的沈秘书,她偷偷放在心里许久,却被尹嫣姌这样欺负,完事她拍拍屁股走了,却扰乱了别人的人生。

    沈叶先的后辈,在帝都可以横着走的人,却因为她一个人跑去南昭待了七年,还放弃了自己曾经坚持的学业,她觉得沈辰笨死了!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。

    她搅动着勺子,道:“你家里人怎么同意你去南昭的?”

    沈辰道,原本他们就希望他从政或者进部队,他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已经违背了他们一次,当他说出放弃读研时,家里觉得拨乱反正,一切回归正轨,自然没有不同意的。

    秦甜道:“那南昭有人知道你是谁吗?”

    她感觉是没有,没听秦父提过,而且知道的话,也不会把他用成他们家保姆了…

    沈辰道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同意走他们安排的路,条件就是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想看看,靠他自己能走多远。

    离开学校,脱离家庭的环境,他能不能遇到一个只看到他本身的人。

    他看着秦甜。

    秦甜没有察觉,她在偷偷的生闷气。沈秘书把自己弄的像苦行僧一样,尹嫣姌好好的,黄彦除了家里逐渐败落了也没啥。

    只有他,一个人在异地待了七年,身边没有朋友,没有亲人。

    她不理解。

    越想越郁结,她扯开话题道:“那黄彦家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沈辰给她剥虾,道:“他父亲退了。现在他们家主要是从商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资金链又出了问题,拖欠工人工资还有内部税务问题正在被调查。”

    明知道尹嫣姌是沈辰的女朋友,还敢精意上头当场睡了她,这种人,要么在地方嚣张惯了,无法无天,要么就是没有脑子,无视道德伦理,无论是哪一种,如今的败落都不值得同情。

    “那黄彦的姐姐呢?”

    号称要嫁入xx家的姐姐。

    沈辰道:“没成。”具体是被退了婚,还是成婚后又离了,鹿屿讲的时候模糊带过,总之亲家没做成就是。

    秦甜点点头,这还差不多。

    这件事,只要沈家不表明态度,黄家还在帝都,踩他们的人比比皆是,为难一个商人,可比为难一个官员容易多了。

    可惜尹嫣姌,什么事都没有。

    饭毕,两人牵手走出南园,正好遇见齐晟迎面走来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不阴不阳的道:“沈少驾临,蓬荜生辉。”

    秦甜被他的眼神看着,觉得不舒服。

    沈辰理了理他的眼镜,道:“理理你的蓬荜吧,草长得太杂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站在廊檐里,齐晟看了一眼草木的方向,对后面人道:“沈少的话,听到了没有?”

    后面的人低头听训。

    沈辰道:“你忙,我们走了。”

    齐晟让开一条道。

    一直到出了南园的大门,秦甜才觉得那道粘腻的目光消失。

    两人往停车的方向走去,秦甜道:“你们是朋友吗?”看起来更像敌对方。

    沈辰拿出车钥匙,道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女朋友不见了,变成现在这副样子。”

    秦甜道:“不见了?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沈辰道:“具体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只听说那个女孩某天突然离开了,能找的地方找遍了,一直找不到。”

    秦甜听的觉得怪怪的,又想起尹嫣姌,道:“那你们情路都挺坎坷的,回头找个姻缘庙拜拜。”

    沈辰似笑非笑,道:“唔。回头我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秦甜开门上车。

    车子往酒店驶去,沈辰道:“还想去哪玩吗?”

    秦甜摇摇头,她这趟来就是来接他的,又不是真来玩的。

    沈辰方向盘上的右手垂落,握了下她的手又放回到方向盘上,随意自然,秦甜心头一暖。

    次日,两人坐飞机回到南昭。

    沈辰正常上班,秦甜回了趟家道自己出去玩了,秦父秦母虽然生疑,也没有多说什么,毕竟这位公主心血来潮跑出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
    冬日过去,气候渐渐回暖,两人甜蜜在升温,日子也在秦甜的一年倒计时慢慢过去。

    秦甜在她的小别墅里住了一段时间,秦母打电话叫她回家吃饭。

    秦父今日准点下班。一家三口许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,秦母给秦父和秦甜各盛了一碗汤放在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秦母道:“今日回来的这么早?”

    秦父喝了口汤道:“嗯,事情忙定了,今日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母随意道:“什么事情啊?”

    秦父夹菜到碗里道:“省里来人检查。”

    “小沈又要调走,两头撞一起,就忙了一阵。”

    秦母还要问什么,秦甜放下勺子道:“谁要调走?”眼神直勾勾的。

    秦父秦母看向她,秦父道:“沈秘书要调走。”

    秦甜的面色瞬间不好看,秦母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秦甜又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
    秦父道:“上个星期。”帝都直接来的调令,十分突然。

    “他什么时候走?”秦甜身上泛着冷意。

    这一句跟着一句砸过来,秦父眉头皱起,看着她道:“下周。”

    秦甜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,然后放下筷子道她吃好了,转身出了家门。

    审查的事情她知道,沈辰前阵子一直在忙,就是在忙这个,但是调走的事情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告诉她?

    她往澜苑开去,今天她回家吃饭,和沈辰约好了在那见。

    屋子里,秦父秦母在饭桌上互相望着,秦母道:“这孩子,怎么提到沈秘书冒冒失失的?”

    秦父目光沉沉,望着门外不语。

    澜苑别墅亮着灯,秦甜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,慢慢打开门,沈辰正坐在沙发上看书。

    见她进来,他道:“回来这么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