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 > 九州万灵记 > 第二十二回 天灵不坏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!”

    “公输步怎么可能又如此深厚的灵气?”

    邪不疑心里更是震惊,他惊的是一个八岁孩童,修为犹胜稷山书院三位长老,从所未见。

    要知同龄者之中,能聚灵的便已是翘楚。

    邪不疑自忖大意,当即又摆了个起手式,说道,“想不到稷山书院卧虎藏龙,小小年纪,竟有此等修为,是邪某小看你了。”大声一喝,“看招!”

    聚灵于掌,朝着公输步打来。

    公输步也挥动拳头,两人一对,转眼过了两招。

    公输步满身破绽,邪不疑心中冷笑,寻他漏洞,手掌一出,一击而中。

    公输步此时毕竟只有九岁,掌法招式大大吃亏,被邪不疑一打,登时翻滚在地。

    邪不疑笑道,“小小孩童,快滚,免得说我欺负了你。”

    公输步跳将而起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说道,“无碍,再来。”

    邪不疑摇头皱眉,“你这顽童,信不信我一掌打死你?”

    公输步不答话,身体如马车一般朝着邪不疑使来,双臂挥动如风,十分犀利。

    归百余等人瞧他招式,宛似螳螂公。

    原来公输步与螳螂公朝夕相伴,日夜瞧他练功,螳螂公本就这一式,尽将之记了个十之七八。

    公输步幼小身弱,这一招一式打出来,不伦不类。

    邪不疑暗皱眉头,寻思,“这一招,不也是幻兽十九真中的......”

    邪不疑正自惊讶,公输步已发招至前,邪不疑出招还击,心道,“这小子怎么可能会幻兽十九真......”决心要瞧个明白,是以对招未使灵力,过了十余招,公输步招式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比弱凌冷笑道,“封灵山少主竟然连我稷山书院一个小童也打不过吗?”

    邪不疑暗忖,“这小子不知哪儿学来的招式,原来全是乱打。”

    冷哼一声,手掌聚灵,狠狠向着公输步拍去。

    公输步修为虽在他之上,但招式却落得满盘皆输,强行中了邪不疑一掌,跌出十丈来远,重摔在地,口中吐出口鲜血,便即起不来了。

    众人见状,惊骇失色。

    一个八岁小童,遭此一掌,半条命都丢了。

    比弱凌赶来,连忙抱住公输步,输送灵气于之,对着邪不疑恨道,“一个二十多岁的壮年男子竟然对着一个小童下如此狠手,不怕传出去笑话吗?”

    邪不疑不答,抚扇而摇,若无其事。

    乩月眼见公输步不动了,跑过来抱住他,“公输哥哥,公输哥哥!”

    邪不疑说道,“令派两位长老都败了,按照约定,诸位还是快交出《万兽本纲》,免多生伤亡。”

    归百余道,“《万兽本纲》乃本院镇院之宝,你就是把我们都杀了,也不能相借。”

    邪不疑哼道,“此事早已是约定好了的,贵派若是要食言,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。”

    温道弼怨道,“唉,你说窦掌门,有事没事和那封灵老祖打什么赌,那封灵老祖本就是个疯子,这下好了吧,镇派之宝输给人家了!”

    却说公输步遭了邪不疑一大掌,本已昏迷,却感觉到一股暖气在体内流动,迷糊之中,眼前出现一个姿色容丽的女子,一个蓝发女童,似乎在叫着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公输哥哥!”“步儿!”

    公输步体内,翻江倒海,经脉寸断,如万蚁蚀咬,疼痛难捱,

    正如那日螳螂公在他体内灌输的灵力一般。

    “我死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对,是弱凌长老,她在给我输送灵气。”

    公输步咬牙支撑,不假思索,当即盘腿而坐,运起《众生谱》,脑中盘旋出卷轴中的文字。

    “众生须有神义,万物皆灵,须有心生,以逆气而生,由足尖而灭。”

    当下双掌撑地,双脚朝天。

    这一运功,体内灵气被激发,从头至脚,轮转周身,体内筋脉极速恢复。

    比弱凌与乩月见公输步坐了起来,惊喜无比。

    邪不疑瞧见公输步坐起,暗自讶异,“怎么可能,我先前使出全力一掌,这小童不死也残,怎么还能坐起来?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公输步灵气骤转,全身如沐春风。

    醍醐灌顶,深梦初醒,全身痊愈,脱胎换骨。

    邪不疑讶然失色,“怎么可能?非但没死,还突破了瓶颈,你这小童修炼的是什么武功?”“哼,就算你修炼再厉害的法术,始终是一个小童,本公子又何所惧?现在趁他修炼收关之际,打他一个措手不及!”

    言念于此,驱身而前,手中幻阴扇一滑,煞气飞窜,直逼公输步。

    谁知那煞气一碰公输步周身灵气,忽然反弹,尽数逼回了邪不疑体内。

    公输步双手撑地,纹丝不动,却见他灵气从足间溢出,又从体外回流入头顶,复从头顶冲向足间,周而复始,形成一股灵气场。

    “以气逆生,天灵不坏”比弱凌也是瞠目结舌,“天灵逆生不坏神功!”

    邪不疑一中煞气,脸上乌黑,摔翻在地。

    双手揪着自己的脖子,左右挣扎,对着四名小妾叫道,“快......快,助我驱散煞气......”

    四名小妾花容失色,纷纷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比弱凌看准时机,闪身袭来,一把挟持住了邪不疑,对着四名小妾说道,“想要他活命,将咒符交出来!”

    四小妾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比弱凌道,“幻阴扇中的煞气都让你们少主吸了进去,你们再迟片刻,难保他性命。”

    四小妾点了点头,将符咒递给比弱凌,比弱凌道,“劳烦四位姑娘将咒符交给我书院两位长老,以及各位弟子,帮助他们驱除煞气。”

    邪不疑被俘,四小妾依言而行,将咒符贴在每人后背,只见那符咒上的咒文发出光亮,众人身上的黑色煞气从体内涌出,迅速钻入咒符,待将体内煞气吸进,光色瞬息暗淡下来,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
    比弱凌见众人体内煞气尽解,这才将邪不疑放了,说道,“多谢公子的咒符。”

    邪不疑急忙拿过一张咒符,也贴于自身,解了煞气,遂又哼道,“若是我猜的不错,先前那位小兄弟使得可是《众生谱》中的绝学,天灵逆生不坏神功?听说天下间,只有相思洞的拜日郎君才会这种功夫,哼,想不到稷山书院自称名门正派,竟然也勾结相思洞。”

    归百余起身说道,“我书院有没有勾结相思洞,这种事就不劳公子费心了,公子既然输了比试,就请离开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随手一摆,“送客!”

    邪不疑嘴角微微上翘,冷笑,“佩服佩服,告辞!”

    说着作了一揖,带着四名小妾,转身而走。

    他这一走,书院众人,如鼎水之沸,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人人望向公输步。

    公输步躺在地上,灵力殆尽,力不能支。

    那“天灵逆生不坏神功”虽然厉害,可他幼小身弱,以身驱动,已是极限。

    温道弼身形一晃,已至他身前,喝道,“公输步,你这功夫是从哪里练的?”

    温道弼见他不说话,又破口道,“哼,怎么不说话了,你竟然背着偷学相思洞的邪功!”

    江湖中人将师从师门看得至关重要,背师学艺那是莫大禁忌。

    公输步颤声,“我......我没有......偷学......”

    温道弼喝道,“好啊,你还撒谎,我们刚才亲眼所见,你那天灵逆生不坏神功,可厉害的紧,抵御强敌,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大英雄,就不把我这个长老放在眼里了!”

    比弱凌劝道,“温长老,此事太过蹊跷,你先莫急,咱们先问问步儿到底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转身对着公输步道,“步儿,你这套功夫,从何学来?”

    公输步不敢撒谎,于是将经过一一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比弱凌道,“这么说来,步儿确是学了《众生谱》了。”

    温道弼震怒,“哼,这《众生谱》乃天下至邪之功,那螳螂公为练此功,到处吸小孩童的血,公输步背师学艺,与螳螂公同流合污,我身为戒律长老,岂能坐视不管,今日我便要按本派律法,将你这个不孝子弟......”

    乩月站起来辩道,“可是,可是公输步他是被迫所学,怎能怪他!”

    比弱凌摇了摇头,暗示她不要多嘴。

    温道弼最讨厌弟子插嘴,恨了她一眼,又道,“他纵然是被迫,但始终是学了,他倘若心意坚定,就算是身体难受至极,也能忍住,怎能怨他人,再者螳螂公的武功招式却没人传授,难道不是他自己学的吗?”

    乩月顿时不敢开口了。

    归百余手一挥,迈步之前,插口道,“等等!”

    众人望向他,

    温道弼说道,“妙法长老,还有何话要说?”

    归百余又道,“此事极为复杂,公输步他学《众生谱》只为求生,而且并不知其中的危害,对错是非一时半会儿非能定论,况且今日若非公输步,我书院只怕有大难,此事还请戒律长老暂缓,待我请示了窦掌门再行定夺。”

    温道弼说道,“事实摆在眼前,师兄你难道还想偏袒这小子吗?”

    归百余说道,“温长老,我现是代掌门之职,此事我自有定夺,你不必多言。”

    温道弼心里暗自不满,“现在你说了算,那要我这戒律长老作甚。”

    他虽怒但不敢言,大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归百余对着公输步三人又道,“你三人依旧履行先前的处罚,今日此事,待窦掌门出关后我再禀报,由窦掌门裁决。”